这也税,那也税,东也税,西也税。 财经快讯

/ / 2020-05-20
民国时期,军阀混战,各地税收因为在近代转型中敞开大口横征暴敛,不啻苛政猛于虎,导致税种纷沓。这些“赋税的名字绝顶的聪明人也记不完”。 如开店要纳&ldquo......
  民国时期,军阀混战,各地税收因为在近代转型中敞开大口横征暴敛,不啻苛政猛于虎,导致税种纷沓。这些“赋税的名字绝顶的聪明人也记不完”。     如开店要纳“营业税”,而亏本关店要交“歇业费”;摆地摊要纳“地皮捐”或“弹压捐”;食井水、安锅灶要纳税,合称“井灶捐”;家里若供有一个祖先堂,要纳“祠堂捐”或“大厅捐”;结婚要纳“新婚捐”;军民之间要纳“感情捐”;倒尿桶还要缴纳“粪捐”或“屎桶捐”,甚至死人也不放过,要交“棺材捐”。     据民国8年4月4日《民国日报》第7版载《征收“人捐”的骇闻》:吉林省“舒兰、德惠等县某局等派出之巡役,每于晚间分往附近各旅店,调查住客若干,每名征收铜元二枚,名曰‘人捐’。”据当时的财政部长孔祥熙在报告中说,从1934年7月1日到1935年8月底止,全国各省已裁废的苛捐杂税达5000余种,计5000万元。而这只是第一批、第二批的裁撤。有人推论,当时全国苛捐杂税的名称多在万余种以上。     刘师亮系四川内江人,以川人所独有的幽默诙谐,袭用川人俚语对时局和达官显贵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,名噪蜀中。黄炎培如是记载:“某岁除,一士人语某军长,元旦拟赠一楹联,且口述联语为‘民国万岁,天下太平’八字,答称善。及受而揭之,则易为‘民国万税,天下太贫’矣。”此处的“一士人”即刘师亮。1937年的全国性旱灾,同样是四川内江人的范长江沿着自己故乡的母亲河沱江一线考察,尽管当时灾区之广、灾情之惨、灾时之久为历史上所罕见,但地方官员一方面虽纵谈救灾,而一方面将“救灾不忘收税”奉为政治格言,雷厉风行地催捐验契,牵牛抵税,拘人勒捐,随地可见。     当时,国民政府沿袭了北洋军阀的预征制度,预征的年限少则一年,有的竟长达三四十年。四川一些地方田粮税已预征到1996年乃至2016年,也就是四川农民已经被预征到我们如今了,而当时才是1935、1936年,可谓千古奇闻。     袁水拍从1944年起,用“马凡陀”的笔名在报刊上发表政治讽刺诗,先后收入1946年的《马凡陀山歌》和1948年的《马凡陀山歌续集》,其中,作者的《万税》对当时超负荷的捐税之多、征收之重、扰民之剧的刻画入木三分:“这也税,那也税,东也税,西也税,样样东西都有税,民国万税,万万税!最近新税则,又添赠予税。既有赠予税,当然还有受赠税。贿赂舞弊已公开,不妨再来贿赂税,和舞弊税。强盗和小偷,恐怕也要缴盗窃税。实在没办法,还好加几种:抽了所得税,再抽所失税。印花税,太简单,印叶印枝也要税。交易税不够再抽不交易税,营业税不够再抽不营业税。此外,抽不到达官贵人的遗产税和财产税,索性再抽我们小百姓的破产税和无产税!”郑良作曲的《中华民国万税歌》也堂而皇之被刊登在《大众呼声》1948年第3期。准确说,所谓民国“万税”应该是“万费”。因为政府的正式税收从法律上数量屈指可数,但各种苛捐杂费指不胜屈,使民国被朝野上下称为“万税之国”亦不为过。